她这儿子啊,确实是长大了。
“你既喜欢,就去表明心意。大丈夫,岂能这样畏首畏尾?哪怕被痛快拒绝了,也好过在这里独自烦恼。”
舟绪苦笑不得,娘啊,您是已经想好了他会被拒绝了麽?不过娘亲说的是实话,他早就知道他与惊大夫之间绝无可能,才会将这份日渐深重的情谊藏在心中。
举目远眺,碧水青山如洗过一般,清新雅致。古木小道,燕来双归,飞鹤鸣啼,穿于云雾之间,向三清山的方向而去。一条宽阔溪流自山中瀑布而下,沿岸落花,春暖鸭戏。
这是独属于桃溪村的美景。他生于桃溪村,长于桃溪村。和那个人……是不一样的。
只那一眼,舟绪就明白了。他不会是站在惊大夫身边的人。
“娘,我无法与她并肩,此生只愿站在她身后,尽我所有,予她所求。”舟绪俊朗的脸上是一片抹不去的苦涩,看得舟泊娘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走吧,儿子。”她拍了拍舟绪的肩,“关店,喝酒去!”
惊蛰来到酒馆看见的就是母子二人喝得东倒西歪的场景。开酒馆的人,也会喝醉酒麽?
颇感好笑地将醉得晕乎乎的舟泊娘扶上床,为她盖上一张薄衿。惊蛰又去扶倒在桌上的舟绪,“舟绪,醒醒,睡在这里会着凉的。”
“唔。”
舟绪捂着发疼的脑袋,支撑起身体,在看见来人后,笑了笑。“原来,醉后便能看见你麽?真好……”
如果是在梦中的话,他可以放肆一些吗?心上人近在眼前,舟绪伸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脸,却被对方疏离地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