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后,景晏来到床边,看到贺玄卿身上一道道伤口和他蜡黄的脸是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,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小心翼翼的给人上药,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人。可无论他怎么控制,眼泪就是不听话的往下流,贺玄卿被打的没有一块好地方,血痕综合交错在他身上,有些伤甚至深可见骨,可想而知这几天他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。让各国闻风丧胆的狼王竟然因为自己,只是因为陪自己回了一趟中原就差点命丧于此,景晏更是从来没想过,狼王会因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而到如今的地步。如果不是自己想回来探望母亲,那一切都不会发生,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端,却要贺玄卿替自己担。
“玄卿,对不起……”
景晏一边颤抖着给贺玄卿上药,一边哽咽着道歉。
他躲在屋里,咬着唇无声的哭,生怕外面的人听到。可到了后半夜,贺玄卿高烧到说胡话,还一直喊着阿晏,景晏不敢轻易抱他,怕扯动伤口,只能将软垫覆在自己身上,让贺玄卿靠着自己,就着这个姿势,景晏抱了人一宿。
迷糊间,景晏听到高热的贺玄卿说:“阿晏,快走。”
这一刻,景晏再也抑制不住,抱着人再次大哭起来,他能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在胸膛中咧开,贺玄卿最关心他的话好像一把刀子割开他最后的伪装,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脏,他们竟然敢这样对自己的生命中的那束光。
接连几日,景晏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贺玄卿,哄着昏迷中的人喝药,贺玄卿把药吐了,他就再喂,一刻也不离开。如果贺玄卿醒来,一定要第一眼看到自己。
直到第三日夜里,贺玄卿睁开的沉重的眸子,看着眼前的人,低声唤了句“阿晏”,还没等景晏高兴,便再次阖上眸子,昏了过去。
“玄卿,我在呢。”
景晏望着再次昏过去的人喃喃自语。
随后,他起身来到外屋,唤追云进来。
“可探查清楚了?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?”景晏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