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来,高大的身形被烛光映照出的阴影笼罩着云莱,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禁发抖。
“把治疗外伤最好的药都送来,本王来便是,你若拿不准调养的方剂就去写信把你师傅叫回来。”
云莱连连称是,赶紧跪安去开方抓药。
出门之后他心中叹道,要是能找到师傅他早找了,可惜他这“狠心”的师傅全然不管自己。他以为留在军中只是医治伤患,谁想到还要管狼王的风流债,这位主子果然是名不虚传,直接让王妃晕了过去,这阵仗谁见过呀!
军医云莱小道士的师傅是大名鼎鼎的神医——敬一道士,贺玄卿和敬一相识在塞外,可以说是忘年交,但生性喜爱自由的敬一道士不想留在草原,就把随身侍奉的小徒留了下来,自个儿云游去了。
待人走后,贺玄卿慢慢掀开帐幔,目光落在景晏有些发白的脸上。
他的阿晏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处,身上更是没一处好地方,有的地方肿着、有的地方红着,有的地方布满一圈又一圈的牙印,但更多的是红紫交错的痕迹,好像被弄坏的布娃娃。
悔恨、自责、难过,每一根神经都痛苦的绞在一起,贺玄卿的心疼的就像被钝刀不停的割着,以前他在战场上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,也不如今天痛。
他知道自己失了分寸,伤了最心爱的人,他恨不得替景晏受伤才好。
贺玄卿慢慢坐在床边,扯掉外袍,轻手轻脚的爬上床,连被子带人一起拥入自己怀中。
在战场上以一敌十的狼王此刻有天大的力气也不敢用,他小心翼翼的揽着景晏的肩,仿佛在揽着易碎的珍宝,克制又小心加之一百分的紧张让人没多久胳膊就酸麻不已,可他不在乎,现在他只想让人躺的舒服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