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辞抿唇,眉头皱得越地发紧:“我倒要问问,那十几日你在何处?”

身为修士,不说恪守门规,庇护凡人,连抗衡魔修也不见他的人影。

白西棠吐词十分淡漠:“自然是为师兄奔走去了。”

“好个奔走。”林长辞几乎要被他气笑:“你所谓的奔走,便是对祸乱之源不闻不问,为一己私心,留下一具尸体。”

“尸体又如何?”

白西棠眸色阴沉,抚掌而笑:“师兄啊师兄,你以为我是第一次见你的尸体吗?告诉你吧,我早看过了!就在断魂塔下。”

林长辞眼瞳骤然缩,一字一顿地反问:“断魂塔下?”

他猛地上前,抓住白西棠的衣襟,问:“白西棠,你在说什么?”

白西棠被带得往前一步,依然在笑,死死地盯着他,吐出诛心之语:“你还不知道?黄易安背后的人,是我。巫真背后的人,也是我。”

他把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,好似情人间的低语:“只差一点点,我就能将你的尸身带回去了。可惜你性子刚烈,魂飞魄散,连个念想也没给我留下。师兄,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么?”

他强硬地按住身前人的肩膀,面色扭曲:“和你重逢的那天夜里,我就在想,活人也好,躯壳也罢,都合该是我的。”

林长辞内心掀起滔天巨浪,愕然道:“……你疯了。”

若说黄易安等人为流言令他冤死,他尚能因其抵命而释怀,但巫真不同。他重新出世,祸害的是苍生。

他情愿白西棠是在说疯话,可在摇金渡后山,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与莫名出现的魔气无法搪塞——白西棠说的,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