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,道侣这种事,难道不是自己最清楚么?

这二字像触及了禁忌,白西棠的笑意消失了。

他提起下摆上了岸,淡淡道:“师兄的道侣不是我么?”

他冲林长辞伸手:“上来。”

林长辞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慢慢沉了下去。

电光火石之间,脑海里翻搅的疼痛终于替他撕开了伪装的表象,此处哪里是什么放舟游湖的去处,分明是幻境。

青年立在船头,冷冷道:“白西棠,你用了什么办法强留我?”

岸上的人面色似明似暗,叹道:“师兄,你睡迷糊了。”

风起莲湖,送来阵阵清香,暑热湿黏地贴在衣衫上,一呼一吸,一动一静,全都真实无比。

“什么都别想,到我身边来。”白西棠语带安抚,“今夜有雨,我们早些回山上去。”

随着他的声音,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落,林长辞咬了咬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
他一拍船舷,激起水波炸开,摇晃的荷花荷叶层层伏倒。

林长辞踏着水波飞上了岸,神色沉重,直接戳破了他:“西棠,不要一错再错,生死之事无法悖逆,放手吧。”

“生死……你也知是生死?”白西棠不笑了,一双含情目冷厉地看向林长辞,恨声道:“你连一句告别的话也不肯给我,就这么恨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