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抿唇一笑,盈盈如水:“是,徒儿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腊月已至,但人间注定过不了一个安生的年。

岁暮,大寒,天降流火。

南越的火烧了许多日,天上黑斑原本一直随着冲天火焰减小,可小到银盘尺寸时,它宛如被压制到了某个极限,骤然冲破了束缚,重新长大,浑身变作赤红,如同一只眼睛,注视着地上兵戈声起,纷乱不休。

天地间的灵力随之稀薄起来,这段时日里,数不胜数的魔修出现在南越与中土交界处。

使者们首当其冲,为了护卫身后中土,不得不与魔修交战,战况并不算十分好,常有魂魄受损的修士被送到林长辞这里来补魂。

同盟内擅长战斗的修士被殷怀昭编了几支小队,日夜在方圆百里内巡逻,宗门增派的援兵还在路上,剩余修士们被迫拧成一股绳,也顾不得先前许多恩怨。

此番要是守不下来,他们全都得玩完,谁敢懈怠?

饶是如此,流火防不胜防,它毕竟从天上降下,民间亦有许多地方遭了侵袭,有的求到临近宗门的头上,求来一两队弟子帮助,勉强渡过难关。

这日,林长辞在帐中瞧着杨月水送来的信和近期事务汇报,时不时轻咳几声。

近来天寒,他少有出门,补魂之术总归些透支,脸色白得吓人。

营帐的帘子被掀开,温淮冷脸端着药走进来。

他作为在外巡逻的一员,忙着斩杀越界魔修,救助附近村庄,许多日不曾回来,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家师尊。昨日一回来,收拾完自己后,就急急钻进了林长辞营帐,接着被眼前人毫无血色的脆弱模样气到眼眶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