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人影轮廓晃了晃,像在摇头:“与他无关,我自己离山的。”

“山上出了什么事?”

若华立刻追问。

她收了剑,听婉菁语气十分平静,眉目浮现几缕担心,用火折子把屋内灯烛一一点了起来。

烛光里,婉菁和梦里一般别无二致,就连发带颜色都一模一样,有几分风尘仆仆,但并未受伤。

“山上无事,方才已和师父说过了呀。”她歪了歪头:“我来抓贼。”

“你胡闹什么?”若华又好气又好笑,觉得这个小徒弟真是被自己惯坏了,遂把人搂进怀里讲道理。

“你如今才金丹……嗯?何时突破到金丹了?算了,先不说这个,你虽知晓魔尊与你关系匪浅,但也要知道,魔尊可不是会感念亲情之人。他狡诈冷酷,反复无常,对你绝不会手下留情。再说,魔尊修为高深,就连你师父我也难以相敌,你巴巴跑来,岂不是给他送人头?”

婉菁亲昵地依偎着她,眸底却很认真:“师父放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
“傻徒儿。”若华叹气道:“你这样莽撞,我如何放心得下?”

婉菁连忙抱住她的胳膊,解释道:“我不会认魔尊作父亲,也并非认祖归宗,仅为拿回我娘的东西。”

她眸底含着希冀,轻轻恳求道:“我没有用魔气,师父,你相信我。我有自己的办法,好吗?”

若华没说话,眉毛始终蹙着,婉菁的态度温和而坚决,眼神固执。

小姑娘似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所改变。

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时好时坏,凝视半晌,若华语气终是软和下来:“你呀……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,知道么?有什么师父能帮上忙的,就说出来,不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