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着雪青色大氅的青年自枫林后踱步而出,他立在风里,身形清瘦,面色无喜无怒,叫人捉摸不透。
他似在后面听了一阵,并不惊诧,那双寒星似的眸子扫过众人,将修士们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话题主角不置一言,修士们却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失了言语,不由自主低下头,再多的辩解在此刻也是苍白无力。
白西棠信步上前,轻声问:“暂别一月,师兄身体可好?”
撞入林长辞眸中的冷意,他巧妙地停在几步外,既不生疏,也不如昔亲密。
二人之间涌动着某种古怪的氛围,谁也没有先动,等着对方开口,寒风涌动,其他人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。
静了几息,林长辞开口:“既然来了,便去殷盟主处记名。”
他主动给了台阶,白西棠却不顺着他下,问:“我若走了,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
他笑意微妙,示意性地看了一眼静若鹌鹑的修士们。
修士们本因事主未提及,竭力想减少存在,悄悄揭过这一页,可白西棠三言两语又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林长辞撇过了头,道:“清者自清,我自会遣人报与殷盟主。”
白西棠看着他,笑笑:“一犬吠形,百犬吠声。”
他把刚才没迈完的步子走完,站到林长辞身边,无形做起了主,道:“我来得晚,没听全,只听见了师兄的道号。诸位对盟友如此热忱,不妨把方才所说的话为师兄与我复述一遍,如何?”
被讽为“犬”本就叫修士们面色难看,这话更使他们尴尬到了极点,个个脑袋都要埋进土里去,无人应声。
白西棠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,左右看看后,缓步行到一人面前,道:“若我没记错,阁下乃是灵星门赵义长老首徒瞿问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