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险些被风雪扑灭,中间的男人连忙护住烛火,道:“我……我就说说,回去,唉,这也不成啊。”
看其他几人做贼似的心虚,季文怕离了心,宽慰道:“怕啥,我们只是去提个醒,可不做什么出格的事,再说了……”
他加重语气道:“谁家没有一两个人误入歧途?阿乐他们只是生病了,过阵子一定会好的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没有人再敢退缩,于是继续默默前进。
跋涉了一个多时辰,差点在风雪里冻僵时,前面的人搓了搓手,停在一处山包前:“到了。”
所有人精神一振,放了灯笼,上来齐心协力搬走山包前的一块石板,很快,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。
浓烈的腐坏腥气从里面冲出,为首的季文险些吐出来。
这才几日过去,里面又变了样。他脸色难看地捂住口鼻,提着篮子走进去。
“贤侄?”他喊道:“贤侄,我来看你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里面传来像是低吼的回响。
听到这个声音,季文勉强放下心,回头招了招手,后面的人跟着进来,取出怀里的火把杆点燃。
他们挨挨挤挤地走在只容一人通过的阴冷小路上,时不时踩到些丢弃的碎骨肉、血块和死蝙蝠。
这样冷而干燥的天气,死物虽腐坏不快,却也不断变化,酝酿出难闻的腥臭。
待行至山洞尽头,眼前骤然宽广起来。约十余尺宽的地方挤了七八个人,每人都脸色萎靡,苍白不似常人,他们蹲在地上,眼珠血红地盯着来人,手上似乎系着麻绳,被穿蚂蚱一般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