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并排躺在林长辞旁边,明明已经很困了,却强撑着说话:“师尊,二师姐昨夜传信回来,说三师姐受了伤,幸而伤势不重,我自作主张去丹阁开了方子……师姐还说,隗州城破了数日,魔修虽被尽数斩杀,仍有些浑水摸鱼的冒头,城中人手不够,恳请师尊向主峰借些人手,对了……”
他实在太疲倦,挑拣着脑海里有用的消息,断断续续地跟林长辞说,说着说着,忍不住闭上了眼。
困意再也抑制不住,铺天盖地涌来。
林长辞静静地听,很快听见身侧少年人匀长的呼吸,便睁开眼,摸了摸他的头。
林容澄正努力和周公作斗争,忽觉身上一暖,多了件薄被。
他下意识放轻呼吸,想让师父不必操心自己。
香幽幽地燃着,安定平和,时间似乎过了很久,久到林容澄真的快睡着时,他听见几声轻咳。
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,心中一紧,好在师父很快便停下了。
接着,那只温暖的手再度摸着他的脑袋,声音很轻:“当真累坏你了……将你拘着,本是怕魔修残害,如今杂事繁多,我亦牵挂月水她们,先前安排竟不知是好是坏……”
他听见师父轻轻叹了一声:“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如此艰辛了,待此战诛灭魔修,为师便允你们出去游历。”
林容澄很想回应师父,无奈便宜师兄睡得太死,他费了好大的劲,勉强动了动嘴唇:“师…父……怕……”
林长辞微微一怔。
“温淮”似乎是在梦呓,嘴抿起来,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还是个孩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