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起“温淮”的手臂,转身往屋内走去:“那便与为师一同歇息,十四个时辰不眠不休,你也累了。”

少年连忙把手中的剑换到另一只手,虽仍未开口,林容澄却感觉到一阵喜悦漫上来,冲淡了疲倦。

毫无疑问,便宜师兄此刻十分开心。

林长辞把他牵到内室,布局与如今有些不同,像是专门开辟的一方小室。窄边书几上放了几本古籍,有经常翻看的痕迹,边上置了方小巧薰炉,一旁还有琴台。

林容澄从不晓得师父还通乐理,更没听过他抚琴,不免有些好奇。

他见师父打开薰炉雕着梅花纹样的盖子,往里添了点香料,闻着味道十分清淡,料想是安魂香之类的东西。

林长辞盖上小炉盖,将珠帘放下,随后和衣躺在了小室里唯一一张矮榻上。

小室只有一张榻,便宜师兄睡哪?

林容澄脑子懵了一下,师父却阖眸不语。

正当不知如何是好,他的身体突然动了——“温淮”走过去,也往矮榻上躺了下来。

怎么回事?温淮怎敢如此僭越?

林容澄若能操纵身体,此刻必定是瞪大了眼。

他与师父隐居时,就算极为受宠,也断断不敢和师父躺在同一张榻上闹他休息。师父身虚体弱,喜静,林容澄与鹤连路过竹楼都轻手轻脚,生怕惊扰。

但师父这会儿躺在里侧,外边还留了一人身位,不嫌拥挤。那个位置是给谁留的,不言而喻。

即便只是回忆,林容澄也忍不住心头冒酸,当年师父对便宜师兄可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