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带着凛凛寒意,把旖旎驱散,氛围登时变得剑拔弩张。
温淮闭了闭眼。
“师尊,你的剑锋,从来是向着敌人的。”
说罢,他睁开眼,竟平静地抬起手,握住了其中一道。任凭手指割破,鲜血顺着手臂流淌,也一声不吭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血珠滴落的声音分外清楚。一滴一滴落在床褥,洇开的殷红惊心动魄。
温淮松手,没有看自己的手心,转而将血抹在林长辞的脸颊边。
他再度勾唇,慢慢俯下身,要叫林长辞看清他的每个表情:“今日,我愿领教师尊的剑锋。”
林长辞定定地看着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没有人开口打破这份安静,如同正在角力。
血腥味压过了安神香的气味,在飘摇的床帏间格格不入。
最终,剑气没有落下,温淮也仅是紧紧抱住林长辞。
林长辞转头,见这人贴着他的肩膀不动,面色有几分沉郁。
“不是狂悖得很?”林长辞冷道。
温淮闻言抬眸,思考了什么,替他一点点擦去颊边的血。
“弟子是不太听话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顿了顿,半晌才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但是,我亦不愿与师尊成为怨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