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辞背对着他停住脚步,语气森冷:“是么?我却宁愿从未收过你。”

话中之意果真是想将他逐出师门。

温淮抬眼,骤然寒凉透心,宛如身处三九天里,身上不冷,心里苦得厉害,喃喃道:“师尊?”

好像只要念着这两个字,林长辞就没法斩断和他的牵绊似的。

眼见林长辞再次走进内室,温淮不知哪来的勇气,不顾鹤的阻拦,爬起来迅速跟了进去,反手将门一关,倒把鹤挡在门外。

林长辞听到动静,回头一看,冷厉地盯着他。

“你还想反了天不成?”

温淮再度跪下:“弟子不敢。”

他身后伤口好不容易结痂,此时又裂开了,往下一点一滴地淌着血。他却浑不在意,膝行到林长辞面前,抓着素白的衣摆恳求道:“弟子知错,还请师尊不要逐我,若离开卧云山,弟子还有何处可以安身?”

好不要脸的说辞,林长辞怒极反笑,抬脚轻踢,脚尖踢在他的胸膛上:“怎么?修真界内能耐风光的丹霄君也会无处可去?现在可不是十九年前了。”

以温淮如今的修为与名声,完全可以出去自立宗门,又何必委屈缩在他这小小的卧云山?

他踢在温淮胸膛的腿被牢牢握住,温淮打蛇随棍上,支起身子,将脸贴在他的小腿上,低声道:“师尊若是不要我,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
几分热意通过胸膛传递到林长辞的脚尖,叫他微微蜷起了脚趾。

温淮嘴唇干燥起皮,脸色白了不少,似乎一天一夜滴水未进,比起平时的凌厉,更像磨平了锐气,看着很有几分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