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气,温淮撒泼的气势立刻散了。

他沉默片刻,忽道:“师尊,昔年我与你同睡一榻,你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
他语调里藏着几分委屈,脸也埋进枕头里,像个被训斥后伤心欲绝的小徒弟,哪里看得出来方才的不讲道理?

温淮说的是十几年前,修真界大乱,林长辞日夜补魂时。

那时他身边的弟子只有温淮,若是困极,常在一榻小憩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密更甚,如今倒是不能了。

“那时你才多大?”

林长辞默默无言了一会儿,见他如此,终究心有不忍,替他撩开颊边头发,道:“如今你比我还高一些了,怎能相比?”

温淮像被人逗弄的小狗似的禁不起诱惑,一把捉住他的手不松开。

把玩了一会儿,他忽然道:“师尊,殷怀昭此人,你怎么看?”

林长辞不明就里道:“怎么?我并不熟悉此人。”

这时,屋外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
“林长老。”

门外是殷怀昭关切的声音:“我见长老房中尚有灯烛,想来还未歇息,可是仍在忧心通观之事?”

林长辞还没说话,温淮已微微挑眉,用唇形对他道:“不熟?”

他捉着林长辞的手多了几分力道,眯了眯眼道:“那他为何半夜来寻你?”

“不知。”林长辞瞥了眼门外,平静道:“多谢殷宗主好意,但本座正欲就寝,有事不妨明日再谈。”

殷怀昭道:“哦?方才我见一小贼在外踏飞檐而行,担心惊扰长老。独自寻了片刻,竟见他消失在长老房间外,这小贼不知有何目的,不妨让殷某进来检查一番,更为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