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黄易安送开手,不紧不慢离开: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……
林长辞的思绪回到现下,断魂塔的阴冷却如跗骨之俎,久久难以驱散。
他死的那一日,黄易安并没有来,不知是去做什么了。
回山后,林长辞力不从心,本不欲理会,但此人道貌岸然,活到现在也不曾悔改,还敢拿小弟子威胁自己,若是再放过,他下次定能做出更穷凶极恶之事。
这些年,黄易安连降数级,连山头也没有,和几名徒弟挤在宗门附近的小院子中。
那里与外门弟子住所离得极近,明眼人都知道,他已经失去争权机会,也没法再接触内门事务,只能在此当看门狗,苟延残喘。
小弟子把林长辞带到院子前,院门半开半合,院中坐了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听到声音,那老人转头打量他,半瞎的眼看得并不是很清楚。
林长辞淡淡问:“黄易安何在?”
小弟子走到老人面前,小心翼翼对他道:“长老……这位,就是我的师父。”
林长辞愣了一下,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。
没想到,不过十年时间,黄易安就变成了这幅枯槁模样,和民间风烛残年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花白的头发蓬乱,皱纹横生,眯着眼睛,看得很吃力,任谁来看也不会相信这是名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