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温淮干涩道:“我只恨,恨我不得师尊心意,恨我心胸狭隘,恨我处处计较。”

“温淮。”林长辞沉声道:“你在气你自己。”

温淮下意识扶上剑柄,道:“我不气。”

好像这么说了,他就真的不气了。

温淮松开手,站直身体,垂眸道:“今晚是弟子失言,还请师尊不要放在心上,师尊同小师叔亲近也不是弟子能置喙的。”

他把玉瓶轻轻放在石头上,行了一礼后转身。

“弟子区区小伤,用不上,这药便还给小师叔罢。”

竹林轻响几声,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。

林长辞怔了一下,收回目光,捡起玉瓶,独自在温淮坐过的地方坐下。

月光把竹林影子拉得很长,林长辞默然无语,瓶身还有温淮手掌的温度,可他的语气与神色都冷漠到陌生。

温淮究竟在生什么气?他不是个狭隘的人,从来不是。

林长辞不由得想,莫非自己真的忽视太过,才使他如此难过?

可回想温淮的神色,似乎不完全是那么回事。

林长辞说不出在想什么,只觉得心里也沉沉的不好受,叹了口气,把玉瓶收入袖中。

罢了,只是可惜了那些灵草。

竹林又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