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像是个招呼小孩,或是招呼一条小狗的手势,温淮却不知怎的一下振奋起来,大步朝他而去。

“长老。”他兴奋地在林长辞面前站定。

林长辞问:“想做我的弟子?”

温淮的手在背后紧张地捏了捏衣摆,道:“是。此外,弟子还想感谢长老,两年前那晚替我澄清。长老可能忘了,弟子名为温淮,是……”

因为那双暗红的眸子一直凝视他,他十分没出息地结巴了,心里怦怦直跳,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。

“我记得你。”林长辞看出他十分紧张,语气缓和几分:“先前躲进卧云山的小弟子,对么?”

“你夺魁那场比试我看过了,当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
温淮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,心里飘飘忽忽,不真实地冲晕了头。

林长辞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听的那句话:“温淮,你可愿拜入我座下?”

因为太开心了,反倒说不出什么,温淮一个劲地点头,被旁边的师兄们笑也不在意。

他盯着林长辞的脸,心想,他终于也能名正言顺地沐浴月辉之下了。

……

从回忆里回神,温淮抬眸,记忆中的脸与面前的人重叠在一起。

很多年前,当林长辞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时,他就察觉到自己对师尊似乎抱有不同的情愫。

——隐约朦胧的,近乎荒谬的想法。

“你后悔入我门下?”

林长辞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