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中早已备好褥子和暖炉,温淮假装没听见,坐下时顺势将暖炉点着,合拢了车帘。
他抓住林长辞的手腕,似模似样道:“天气湿冷,师尊体弱,我为师尊运功。”
林容澄不服气地坐直身体,道:“我也可以给师父运功,你放开。”
听到林容澄的话,他看了少年一眼。
少年同他与师尊初遇差不多的年纪,眼神干净,打扮也很讨喜,特意选的白袄与红缎,娇皮嫩肉,手上没有练剑的老茧,一看便知是在家中受精心宠爱的模样。
温淮眼睛仿佛被刺了一下,随即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。
原来师尊也会这样溺爱一名小辈……可他初次见到师尊的样子,只怕师尊已经记不清了。
温淮理也不理林容澄,手里的手腕伶仃,他怕抓疼了,松开些许,缓缓移到林长辞冰凉的手掌上,语气放缓:“师尊,今日起早,不若再小憩一会儿。”
他紧紧地靠着林长辞,把人逼到更窄的角落里,不得不与他相触。
“温淮。”察觉到这个人隐隐约约的威胁,林长辞冷声道:“你逾矩了。”
温淮无所谓地勾了一下唇:“是么?”
他攥紧林长辞想抽回去的手,眼里却没有笑意。
左右不是第一次逾矩,林长辞要打要骂,他都甘之如饴。
只要林长辞能分给他一点目光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