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并没有神机宗的碧虚长老,也不需要以补魂为长处的碧虚长老。
修真界与人间休养生息十年,一切正欣欣向荣,修士们的脸上看不见往昔的惊惶与阴影,这便很好了。
他本就不打算在山下久待,甚至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,打听往事又能如何呢?
左右不过是骂名而已。
用过膳后,林长辞将披风解下来还给温淮,道:“去吧。”
温淮没有接过披风,目光紧紧盯着林长辞,抿唇道:“师尊这是要赶我走?”
“你不回宗么?”林长辞道。
温淮的答案不出他所料:“既然已经得到师尊音讯,弟子理当侍奉左右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长辞道:“离开宗门,我只是一介散修,你回去吧。”
他转身上了马车,温淮却抢在鹤之前拽住缰绳,定定看着他:“我不走。”
二人对视几息,温淮慢慢松开缰绳,将披风重新裹在林长辞身上。
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披风领口,指节轻轻碰到林长辞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:“天冷,莫着凉了,师尊。”
说罢,他跨上车辕,温淮身形本就高大,带点不易察觉的强势。他进一步,林长辞就得退一步,直到退入车厢中退无可退。
马车内空间不大,若是林长辞和林容澄便刚好,再挤进来一个温淮,陡然显得狭小起来。
林容澄起得早,已在马车内打了一会儿盹,见温淮进来,挤在师父旁边,心情立刻变差,道:“师父,那边挤,你坐过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