燎烟心疼的肝都在抽抽,跳起来追了过去,边跑边骂。抢他的人身量不高,速度挺快,翻墙越瓦。燎烟也会,还翻得比他好比他快。但有一点燎烟比不上,这人熟悉路况,拐几个回旋弯就彻底不见了影踪。
只留下无语的燎烟站在路中间。
是东都坊曲中的花坊,灯笼烛火已燃起,轻衫薄纱的女郎们热络地招揽恩客。
“嘻嘻嘻,郎君快来呀!快来呀!”
在这个点还没回家去的,那便回不去喽,她们的花房便是他们今夜的家。
灰头土脸的燎烟便被她们当猎物一般抓了。
燎烟:“……”能说没钱吗?他看起来也不像会嫖的吧?还是说要选择被巡逻的街吏抓,蹲黑牢的那种?他是真的头大如斗了!
对普通良家子来说的宵禁,对某些阶层却不是问题。之所以有所谓的宵禁,无非是政治经济问题,古时候信息不通畅,得防一些夜里聚众聚党的,不然就会闹出些烦人的民变政变。也不利于官府的管理。只有等经济上来之后,成为不可逆的欣荣景象,宵禁才会被逐渐废止。
在古代,夜间可以行走聚众的人,都是有特权的人。
此刻的皇城禁苑,天子举办了一轮晚宴,为乍来东都的新任安南道节度使接风洗尘。政事堂的宰相们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毕敬甫乞骸骨的折子,果断且无情地准了,至于后面毕敬甫的下场如何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内了。于是等完信儿的新长官便迅速稳定了那边的乱象,这才来东都一趟述职,天子也顺便看看他新授的封疆大吏。
煌煌金宇,年轻的天子青黑着双眼,无精打采坐在龙椅上,视线则一直在那位炙手可热的杂胡大将身上。
其实宴会已经到尾声,大家酣畅过后便没那么拘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