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归去途中,那几名心腹用能迷倒一头大象的药把他放倒。
毕知梵问:我自问待你也不薄,为什么?
心腹回:梵都统在安南道如日中天,自然亦是我等晋职的拦路虎啊!
毕知梵铁枷缚身,被直接押赴回天河府。他的好义父跟会变脸一样,以贪功冒进、有违法令的罪名把他扔进刑狱。
安南道内,毕知梵经营十数年的部曲势力是一大块肥肉,在不能消化掉以前,毕敬甫不敢当即杀他。
就折磨他。
折磨他到骨肉支离,亲眼看自己腐烂。
不久,他被装进麻袋,被当作一具必死的尸体送给了陈茗。
而燎烟,被陈茗深藏的他的这名男妾,毕知梵临死前死狗般倒在台阶下时,眼神已经溃散,飘来飘去,直到落定在他身上。
最后一眼,气息奄奄的毕知梵如烟般想,他的视野倘若残留的是一名不那么面目可憎的人。悲悯的人,一点慈悲照在他身上,死亡似乎也并不可怕与令他怨恨。如此,他便不会坠入无间。
小郎君看他一眼,则指着烂肉滂沱的他,对陈茗斩钉截铁地说要求:“我要他!”
毕知梵恍惚且冷淡地想:要他亦无用。
毕知梵终究是活了过来,重新杀回人间。
七情六欲也同时杀了回来。
除却满脑子怎么反杀安南道、清除叛徒的算计,还能分神想些别的。比如,毕知梵无比妒恨陈茗,诅咒过他不下一百次,妒嫉使人丑陋,他还可以更丑陋;再比如,他老脸丢的那叫一个一泻千里,疑是银河落九天哇,无地自容到顶,尴尬到想死,万分讨厌陈茗那跟娇滴滴一点儿不沾边儿的蛮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