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连心道不好,但他又不敢说什么。

容璟只让他保护容千珑,并没有给他干涉容千珑做什么的权利。

静善王不仅不怕,反而很从容。从先太子死的那一刻起,他的余生只剩下浓烈的恨意,但在寺院消磨二十年,那些恨意也没了,早就看淡了生死。

可容千珑特意过来一趟,也不是为了成全他。

“我听说…”容千珑眼神不变,只勾起嘴角用一张单纯的美人脸似笑非笑:“人死后缺了哪块骨头,来生便哪里残缺。”

静善王一怔,目光落到那块骨头上,他哪知道真假,疯了似的扑上来,被沈连反剪双手,踹在膝弯跪倒在地。

“你!你怎么敢!”静善王只剩下怒吼,为防止引来他的帮手,沈连只好拿破布堵了他的嘴。

沈连强人惊讶的看向容千珑,没想到看着温吞心软的四皇子也用诛心这一套。

“你现在有多恨我。”容千珑眼中没有得意,反而怜悯的看着他:“容璟跪在大殿时我就有多恨你。”

“我之前还觉得你和我同病相怜,原是我想错了,你居然看扁我。”

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,你居然想让我尝兄长死于狱中的痛,你简直…”

容千珑没有说下去,他发现静善王停止了挣扎,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截骨头。

容千珑故作嫌恶的拿起那截骨头,他盯着静善王,发现静善王眼睛紧紧追着骨头,容千珑发觉自己心中的滔天恨意,竟然没有一丝不忍,吓得自己打了个寒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