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对这位远离权势于富贵的伯父怀有好奇,甚至对他的神秘感到向往和钦佩。现下却松懈了许多,容千珑也轻笑一声:“事实上,我什么都没有想。”
静善王神情不变,他以为容千珑会顺着他的话说,因此隐隐有些对自身形象破裂的担忧,如果容千珑不信奉他,那么他便只是普通的,在皇室中无足轻重的“伯父”。
容千珑确实没有在乎他修行诚不诚,只是他心中混乱烦躁,甚至有倾塌之兆,因此急于远离容璟以求自救,来了佛寺之地。
他刚才在想容璟,在想容璟拥着他入睡的感觉。
他们用过了饭,容千珑依旧吃的很少,静善王有些头疼,担心小侄子被自己养死了。
容千珑想做一些念经或抄经的事,但静善王丝毫没有再带他去前殿拜佛的意思,而是打开书箱,拿给他一叠宣纸,然后要他念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…”
佛寺之地的寂寞安静终于压过了对背书的抵触,容千珑满不在乎的跟着他念。
书念了三天,终于在静善王试图让他理解“致知在格物,格物而后知至”时,容千珑腾的站起身出去了。
外面大雪纷飞,他离开皇宫三日,不仅没有达到他要的宁静,反而有形容枯槁之势。
他在银装素裹中漫步,直到寒气直达肺腔,激的他咳嗽起来,他边咳边弯身下去,蹲在地上入眼白茫茫,仿佛葬仪…
一只手揽住他的腰,一只手轻拍他的背,容千珑直起身,强忍住扑倒容璟怀里的冲动,后退一步却被雪下掩埋的某个东西绊倒。
在他跌入雪地前被容璟拉入怀中,容璟几乎在颤抖,用低沉的声音倒打一耙:“你是不是要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