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璟沉默的躺了一会儿,原来他还在乎自己的伤,于是他从善如流的脱掉了外袍,再躺会床上就放松了许多,不再觉得太阳穴紧绷。
只有近处一盏灯在燃,昏暗叠加了安静,容千珑又觉得有点害怕。
就像他小时候听说有宫人投井,年纪小的宫人自己吓唬自己,顺便吓着了容千珑,夜里他跟娘亲从乾阳宫回瑶台宫,经过梅子林,他想去摘,但皇后嫌蚊虫叮咬,说在外面等他。
寿丰躲懒不想去,他一个人跑进梅林,昏暗又沉静的树丛中,听过的许多吓人故事都想起来了。
而等在外面的娘亲说话声若隐若现时他就觉得没有那么怕,一旦说话声停止,他就觉得自己在发抖。
他戳了戳容璟的脸颊:“哥,你跟我说说话。”
容璟毫无怨言的睁开眼睛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都好。”此刻单独相对,他又在乎起自己早就不复存在的面子来,不肯承认有人陪在自己身边还是害怕寂静:“我就是想和哥哥说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容璟正在想能说什么,腹部忽然有只作乱的手,他本能的伸手,敏锐的攥住了。“你做什么?”
容千珑试探着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:“我想看看你的伤,哥,你为什么要刺伤自己,是为了吓唬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容璟无声叹息:“对不起。”他松开手,在昏暗中望着容千珑星辰般的双眸:“往后克己复礼,不会再做吓到你的事。”如果这样就能一直牵手拥入怀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