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家仆的话没有确凿证据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心里,就算不去想,也会传来阵阵刺痛。
宋璟珩垂下眼眸,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,深绿色的窗帘随风飘扬,恰好在此刻遮住了他的脸,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家仆,可当窗帘再次扬起,石屿一点点靠近,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宋璟珩心脏忽然揪紧。
他抬起头,盯着石屿茫然的脸,手指微微缩紧,握住窗沿的一角。
轻叹一口气,宋璟珩垂下眼眸,淡青色的花砖慢慢变得模糊,视线再次被心底的那架天平所覆盖。
他担心石屿和苏秀云是一伙的,甚至和宋明德之间也有一些瓜葛。
如果连石屿都是父亲一手安排,安插进他身边的人,那这个家到底有什么是属于他的,又到底有什么是真的,纯粹的,生长在阳光下的?
手里没证据,宋璟珩不能问宋明德,也不知直接质问石屿,他打心眼里害怕石屿会说出他不愿意听到的答案。
毕竟与石屿这些日子的相处,就像是一场美梦,梦里宋璟珩很自由,也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他,在雨天为他送一把伞。
可如今这场梦碎了,宋璟珩站在梦境与现实的交叉口,一时之间难以抉择去留。
“咳,”石屿假装咳嗽一声,见他半天没有反应,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宋璟珩迟疑了一瞬,偏过头去,石屿朝他眨了眨眼睛,示意他看躲在床柱后汗涔涔的家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