涪陵抿直唇角,接道:“冰灵根可否?”

谢无祭眼睫半垂,心下微微了然,矜贵地颔首。

余菓菓陡然想起涪陵昨夜做的那些怀疑之言……难道他……?手中的端着的茶盏微斜,溅出几许,落在洁白的手背,红了一旁。

青年眸中涌现不悦,冰凉的指尖凝着温和的灵力瞬间覆上她的手背。

“我要同你们说得是……”涪陵放下手中的茶盏,眼底一片黑沉,“当年从巫山秘境出来后,我周身萦绕的焰茧,许是无上师叔所为。”

余菓菓深吸一口气,果然……

涪陵攥紧手中的茶杯,克制着自己,又道:“当年师尊消失前曾传讯于我。”

余菓菓心中微微发紧:“师尊他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让我小心一人。”

“我本以为是魔族……”涪陵吐出一口浊气,眼角含着血丝,手握成拳,“现在想来应是师尊发现无上师叔给他的符咒有异。”他少时莽撞易怒,不太沉重,心甚至不及小师妹细致,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师尊的异常。

涪陵压抑着怒火,越显急促道:“现在想来当年天绝谷幻境消失一事也许也与师叔脱不了关系,而且、而且掌门师伯重伤闭关至今未出,我……”

这些年来,懊悔时时伴着他。

一时间整间竹屋沉静下来,无一人说话。

“嗤,倒也不算太笨。”青年宽厚的掌心包着少女小巧的手,声音轻缓含嘲,眼中却已泛起了阴郁,“但……幻境一事跟无上无甚关系。”

谢无祭说得冷冷淡淡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,非他信他,只是以那人惯来道貌岸然又悲天悯人的性子,又怎舍得他守护的黎明众生罹难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