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几年周边很不太平,山匪横行,但孟徐却知道普通山匪不会有那样的身手,也不会拿着那样的兵器。昨夜是自己给这对救了他性命的父女带来了杀身之祸。

但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,目光沉沉地望着脱离他怀抱后紧贴石壁将自己缩成一团,正在不断流泪啜泣的南秀,竟说不出实话。

他欠了南秀。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
日升日落,南秀流干了眼泪,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,虽然依旧不肯说话,好在终于肯吃一些东西了。两人在山中靠着山果和溪流中的鱼度过了几日,为防追杀的人在原路设下埋伏,南秀带他从另一条隐蔽的小路下了山。

因为无法去寻父亲的尸首,南秀给他立了衣冠冢,但坑里也只有一支刀鞘。对着木板做成的墓碑上用血写出的名字,她磕头磕得额上都破了,不断有血渗出来,然后顶着血痕呆呆地坐在坟前,巴掌大的小脸上神情木然,眼睛干涩发疼,已经流不出眼泪了。

孟徐默默背起她,带她下山。

他稳稳背着她走了很久,在半路时忽然认真地对她说:“南秀,我会娶你……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
南秀没有回应什么,趴在他背上仿佛睡着了。

孟徐典当了身上仅剩的值钱的东西,带南秀去了洛阳。等到了洛阳,南秀才知道原来他叫孟微勤,孟徐不过是他的化名。

洛阳孟氏,钟鸣鼎食之家。孟微勤作为孟家的嫡长子,非但无庶出兄弟与他争夺地位和家产,更是早早成为了整个家族的顶梁柱,就连在圣上面前都能说上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