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你起来啊,我们躲进山里就好了……”南秀的手一直在颤抖,她没有机会和那群人硬碰硬,南父察觉到他们绝非善类,所以聪明地没有选择缠斗,而是带着他们向山上逃命。

“爹不成了……”南父疼得满头冷汗,捂着腹部的伤口强撑起最后的力气,望向孟徐道,“阿公山地险难行,常有野兽出没,南秀熟知山路,那些人追不上你们的。快走!”

最后他又深深呼吸,苍白着嘴唇郑重说道:“……我将南秀托付给你。”说完,他抬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孟徐的肩头。

孟徐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,赤红着眼睛狠下心松开了他,让他靠在一块大石背后。而南秀哭得腿软,根本站不起来,也完全不想站起来,宁愿和父亲死在一起,孟徐只好一把将她扛到肩上,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山的入口处疾行。

南父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夜色中,与巨石融为一体。

“爹……”南秀泪如雨下,很快用力挣扎起来,被孟徐放下后立刻就要往回跑,却又被他紧紧抱住了。她一口咬在孟徐的手臂上,用力得几乎要咬下他一块肉,嘴里很快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孟徐喃喃念叨了两遍,然后咬紧牙关一个手刀将她劈昏。

南父说阿公山艰险,野兽也多,实际情况确实如此。孟徐带着昏迷的南秀艰难地于暗夜中摸索前行,几次险些栽下深坑或是陡坡。

身后追杀的人根本不敢踏入这片漆黑又响彻野兽嚎叫声的山林。

勉强捱到清晨,南秀在孟徐的怀中慢慢苏醒。她眼睛红肿,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流泪。

孟徐知道他们父女将那伙凶徒当成普通劫财害命的山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