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线索断裂,师父就再不能找到他。
因为他不可测算,不管是谁都别想算到他。
游天看到她顿住,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兔子。
他从听到自己的身世之后,这些年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。
在容镜面前他也没有提到过,就是不想这层窗户纸被捅穿以后,得到这样的反应。
他这几天一直纠结犹豫,也是因为这一点。
可是他答应过她,不再做天涯孤客,独自去复仇。
等机会到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,然后和她一起去。
既然现在她要帮厉王对付草原人,而自己要杀草原人的国师,那他们的目标可以说是一致的,彼此不应该隐瞒。
他垂下了眼睛,低声道:“我知道,你听完之后可能会不再认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师叔,但我答应过你,当我找到仇人的时候,不会自己行动,要等你一起。”
听见他的话,陈松意才回过神来,看到了小师叔紧绷的表情跟用力握住树枝的手指。
“你可以反悔——”游天手里的兔子开始散发出糊味,他像是一点都没闻到,“这没有关系。”
因为身世,游天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不认同。
在他看来,只有亲手杀死这个师门的叛徒,自己才能真正地、毫不亏心地成为天阁弟子。
所以,她如果在知道真相后不认他,游天觉得合情合理。
他一个人去就好了,本来他也是打算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