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般打算搁置此事,相反的,皇上才是最想赶紧定下来的人。
皇上都被臣子们的奏折埋起来了。
近来所有的折子都是有关立储的,仿佛大郢就只剩这唯一的一件事。
倒是梁戚瑀做事比一些老臣子都要稳妥,交给他的差事他一直在用心办着,并不断地向皇上禀告进度,预估着民田丈量划分的工作能全部完成,在顺便进行的人口普查一事上也发表了一些看法。
皇上看各位臣子关于立储的想法快看吐了,在烦人的奏折海洋里忽然看到一道专注于政事的折子,不知怎的,皇上还觉得有点安心。
然后皇上召见了梁戚瑀。
那是父子两人之间最重要的一次见面和交谈,不仅在于时机,更在于谈话的内容。
他们两人都明白这是最应该毫无保留吐露心声的时刻了,虽然他们一辈子都在别人面前将自己的心思严严实实地藏起来,包括面对彼此时,但在这一次谈话里,不再需要掩藏了。
皇上夸了梁戚瑀,说他在朝堂上做得很好,算是稳住了一点局面。
梁戚瑀拱手道:“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。”
“阿瑀,你想要我将帝位传给你吗?”
“父皇,说不想是假的,不然儿子也不会冒险进入朝堂,只是帝位传于何人全由父皇定夺,儿子怎敢置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