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她不懂母亲为何总是在家对父亲不假辞色,却每每在送别时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出神。
如今她懂了,却依旧只能是同母亲一样无奈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在不知他们是否还能回来的日日夜夜里,守着一抹希望,做最坏的打算。
送走了颜仲祈,晏清也正好回来。
晏秦氏忙收拾好了心情,不敢让晏清瞧出来自己哭过。
虽然颜仲祈没同她说,但她也能猜到,这件事的具体情况,大概只有他和晏清两个人知道。
颜仲祈处境危险,晏清那边定然也不会有多好。
可她却没有那个胆子,向质问颜仲祈那样去质问晏清。
她怕她自己会忍不住将晏清留下来,用尽一切办法。
“娘?”
晏清将油纸包着的糕点搁在桌上,轻轻唤了声低着头出神的晏秦氏。
晏秦氏猛然惊醒,抬头扬起一个笑来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晏清应一声狐疑地瞧她一眼,又迅速地敛下眼去,好似自己不知她支开自己单独问询颜仲祈的事,“想不到徐家铺子的糕点这般受销,可是排上好长的队才买上的。您快趁热尝尝,跟从前可是一个味道?”
见晏清没有看出自己的异样,晏秦氏笑颜一展,应着:“好。”
掰了一小块板栗酥入口,甜腻的味道化了满口,同记忆里不差分毫,却叫晏秦氏差点滚下泪来,心里嘴里一阵阵发苦。
那个无论风雨,都会一大早就去铺子门前守着铺子开门,糕点出炉,只为了让自己能吃上一口最新鲜的喜欢的糕点的人,已经是永远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