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才是晏秦氏的声音:“难怪你要在临行前休沐,原是打定了主意,不再回来了。”
颜仲祈紧咬唇齿,隐忍又似不甘地反驳了一句: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晏秦氏望过来。
颜仲祈抬头迎上晏秦氏的视线,字字清晰地重复: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晏秦氏微怔,朱唇翕动,良久才道出一个:“好。”
第160章 睹物思人
泪随字音而落,晏秦氏恍若未觉。
颜仲祈克制着上前为她拭泪的冲动,撇开了眼:“如果,有什么不好的消息,义父义母,就只能依靠阿姐,多多劝解。”
说着,颜仲祈忽然一撩衣摆,朝着晏秦氏行了大礼,“仲祈不孝,不敢求二老与阿姐的谅解,只求二老康健,莫要为仲祈这等不孝之人伤怀。”
晏秦氏没有避让,代秦家二老受了颜仲祈的大礼。
抬手拭了泪,晏秦氏重又打直了脊梁,郑重地同颜仲祈道:“爹娘这边你不必挂怀,你且记着你说的话,活下来,回北地来。”
颜仲祈抬头,定定地瞧着晏秦氏的眼,挽出一个笑来,微垂的眼睑下深色的眸认真且坚定:“万不敢忘。”
晏秦氏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这个弟弟,朱唇抿成一线。
终是想留不能留。
自己的丈夫是如此,儿子如此,兄弟、女儿亦如此。
从他们披甲为将的那一日起,她就早有此觉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