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有光轻轻叹气:“方天,对于十岁以上的来访者,我都会征询他们的意见,如果他们强烈的拒绝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,我就不会强迫他们,这是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务必遵守的一个原则——心理医生是助人自助的工作,如果来访者拒绝帮忙,那么,我有再大的能力,也是枉然。”

方天低头沉默了下来,浑身都散发着绝望,暴躁的气息。

“可是,妈妈的病,吃药根本没有用,我觉得只有心理上的疗愈才能帮助她。”

“你的推测是正确的。”

“那老师……”

“作为你的老师,我当然希望能够帮助到你,但当你妈妈走进我的咨询室,我就是她的心理医生,无论如何,我不能破坏自己身为一个心理咨询师该有的原则。”

方天情绪有点崩溃了,“那我该怎么办,老师,我好害怕……”

宁有光轻轻把面前无助的学生抱在怀里,声音温柔的道:“老师知道你很害怕,如果你能说服妈妈主动寻求我的帮助,我就接下你妈妈这个案。”

方天紧紧的抱着面前比自己还要轻盈的老师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,狠狠的痛哭了一场。

接着,她抬起头,看着她,近乎执拗道:“老师,我明天就跟班主任请假回家,不管用什么方法,也一定要把我妈妈带到你的面前。”

“好,我等你。”宁有光眉目温婉的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