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呆呆看着李玄知,药庐里的火光打亮了他的半边侧脸,明明灭灭,倒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雨声依旧滂沱,风雨如晦,吹得人心里刚腾起的那一点暖意倏忽便消散了。

为了皇位,防着自己这个用一身伤疤换来大陈边境数年安宁的亲弟弟,下毒让他苟延残喘,活不长久。

只是如今,连活不长久都不够了,还必须要他死吗?

所以,李玄知他这些年……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?

苏婳觉得心口忽地似被人一扯,疼得她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。

李玄知瞧见了,身子微微侧了一步,挡在风口处温声道,“外头雨大风冷,我们进去再说吧。”

这时药庐里头的茶宝只觉自己身子越来越冷,迷迷瞪瞪地醒来不见苏婳,甩了甩小耳朵,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。

苏婳回了神,忙扯出一个笑容道,“好呀,外头的确太冷了些,王爷我们快些进去吧。”

入了药庐,苏婳先一步走向了火炉,茶宝瞧见她的身影叫得更大声了些。

苏婳揉了揉它的小脑袋,将它一把抱进怀里,从一旁搬了把小杌子坐下,对着李玄知笑盈盈道,“王爷您坐这把椅子,离炉边近正好可以暖暖手。”

李玄知应了声好,轻轻咳了两声,便撩袍坐了下来。

苏婳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,李玄知便也没有再多说,甫一坐下,苏婳便特意挑了一些日常趣事,与李玄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