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有些昏暗,她稳了稳心神,找出火折子点亮了屋子里的蜡烛,这时她忽然发现李玄知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身子微微发抖,仔细听去还能听到他说胡话的声音。

苏婳忙上前将手放在李玄知的额头上。

糟糕……发烧了!

苏婳的脑海中回响起了茶宝离开前的嘱咐,她转头看了看外头越来越黑的天色,最终还是跺了跺脚,回身放下蜡烛,出门继续去打井水了。

罢了,李玄知是茶宝好不容易救回来的,不能让茶宝的心思白费,且茶宝向来灵活聪明,若是她贸贸然去找,没准还会给它添麻烦。

如今她该做的,也应当是相信茶宝,并且保住李玄知的命才对。

苏婳一边说着抱歉,一边解开李玄知的上衣,开始用冰凉井水一遍遍擦拭他的身子给他降温。

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遍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婳才慢慢感觉到李玄知的身子似乎有些平静了下来。
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吁了一口气,收回已经擦得温热的布巾又放在井水中重新浸湿。

院墙外,梆子声悠长响起,打更人的声音沙哑传了进来,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
苏婳心里默念着梆子声,一,二,三,四……

原来已经是四更天了啊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李玄知,再次吸了一口气,将在井水中浸凉的布巾绞干,重新帮李玄知擦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