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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间,温热的、鲜红的液体止不住的涌出。

青年衣间淡漠的苦荞香沾上春雨的连绵,青白雨丝棉裁成的发带湿得半透,离得近了便全然低落地垂在她颈侧。

沈更垂眸,少女的苍白和脆弱一览无遗。

“做得好。”他叹息,一只手捂上她的眼,藏起那些矛盾冷然的心绪和后怕的余韵。

刻着滕花缠枝纹的红木簪随着男人的倒下而摔落,许三七在一片空茫中失去了意识。

“娘”

四肢不能动弹的冷,许三七懵懂地感知到思绪下沉。

夏夜分外吵人的蝉鸣中,她推开了门。

灶下迸裂的火星,遍地撕碎的黄麻纸,终被女人填作灶灰,雾蒙蒙的月华潜入屋中,借着这点光她瞥见了一方墨迹。

【槐栽骨朵】

女人在孤光下的身影漠然得不像一个母亲,许三七听见她冰冷的呵斥,来不及仔细分辨,清晰的一声门响,那些话被关在身后,又渐行渐远了。

又一扇门。

“她不会回来了。”低声的争吵,是木兰。

“”

雨如跳珠,最后一串铜钱,敲开了小贩的钱箱。

“小娘子眼光真好,这是打南面来的新货呢!”

她知道,这是苏家的滕花缠枝纹,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