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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渐渐有了人气儿,巷口卖蒸饼的小贩断断续续地吆喝起来了,对角的几家铺子也都在门前的梁上吊起了木牌。

“这卖的是什么面?”有人闻着味儿上前打听。

“麻酱拌的。”许三七从竹架后探出头,笑着指给他看,“是我们自家配的酱。”

“怎么卖?”

“原是四文一碗,今儿新开肆,前六碗作彩头,您是头三个。”

打听的人本是图个新鲜来尝尝味儿,也不在意这几个铜子,但沾彩头的说法他爱听,当下便要了一碗,又问店里还有没有别的吃食。

“酸汤煮的鱼片,鱼是今儿一早出海捞的,刚下锅炸。”祝欢抖了抖手里的竹筛,又往后厨张望了两眼,说:“里头在包蟹黄包,若是不赶时辰,可以边吃边等。”

“那就先尝尝酸汤。”

等蟹黄包上屉子蒸,铺面前已经忙不过来了,东西巷南北街四个口都有客人涌进来,有渡口那儿找过来的熟客,也有住在周遭来瞧热闹的人,最多的还是上武馆习早课的武子。

木兰看着摊面前吵吵嚷嚷的人群,舀了瓢水洗手,同许三七说:“面揉了三盆,都切好了,我走了。”

她也得赶去上早课,还得去老头子那儿一趟。

许三七应了一声好,从钱箱里掏了把铜子塞给她,又拧了帕子给她擦脸,说:“你走小门走,午食就到铺面上来吃。”

“我才不走小门。”木兰不听她的,“你怕什么?我又不是三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