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头和人吵嘴,听着就不光彩,显得她这个大家长一点儿不沉稳似的,这事儿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沈家的退让也在她的预料之中,只是叫她亲口说出来,许三七还是觉得羞耻的。
她不说,木兰索性转头去问山潜。
“高门大户的人最重算计。”明白来由后,她面上一派嫌恶之色,皱着眉道:“我明日去找夫子说,这生意不做也罢。”
大抵是觉得许三七在外受了委屈,后半句她说得格外轻,话里话外都带了些安抚的意味。
“是我先试探的,他只是没接我的话。”许三七反思道。
要说算计,她才是心有算计的那个,连甩手走人那儿的动作她都是想好了的,虽说其中也有几分确是恼意上头,但却也是实打实的存了想看看沈家能退让到何种地步的心思。
木兰不听,她煞有其事地说:“他连你都要算计防备,可见沈家对这桩生意也没多少诚意。”
一个杀鸡都不利索的小姑娘都叫他们这么战战兢兢地防着。
叫她以后为这些人鞍后马后?
木兰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路无光。
山潜吃着馄饨,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,其实他是知晓其中干系的,关伸的防备不无道理,但许三七其人,他同她待在一处,常觉得她脾性钝,像是刀匣里久放积灰、丝毫不惹眼的那一把钝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