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姜母鸭的酱汁儿吃了两碗饭,张云给自个儿盛了碗豆腐汤,同她说:“开阳属果子酒卖得最多,喝着差点意思儿,你喊他给你带天权的九酝春松,那种酒口感绵密,人喝倒了头天起来身上也不难受。”
“这倒是没听过。”许三七携了一筷子八花肉送进嘴里,好奇地问:“是只有你们那儿有么?”
辛折点了点头,说:“捡松针酿的,坛子里倒三日一酝的烈酒,用百花醴封口,喝着回味甘甜又有松臭气,你若是想尝,等过了正月春时我给你捎一坛来。”
热热闹闹地吃过饭,许三七拿了盆泡绿豆,打算傍晚熬绿豆沙用,余下的人则围坐在院子里洗碗。
小枣看见院墙下落了只灰毛的鸟,它垂着双翅躲进瓦楞的影子,像是在乘凉。
“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下不下来了。”张云抹了把头上冒的汗,抬头看了眼天色,进屋和许三七说:“咱们不如早些上山,也凉快些。”
“行。”
第77章 炙羊肉和锅包肘子
许三七低估了海城人对囤菜的看重。
驴车赶到山脚下时,上山的土路已然被踩出了好几条,山麓矮树上生了成串儿的小野果,几个包头巾的老妪腰上挂了扁竹筐,佝着身子挑出好果,这些都将会在秋末某个好日子里或烤或晒,做成一盘盘果干蜜饯,被端上冬天的饭桌。
“往山头去吧,这儿咱们不能动。”张云说。
海上的风浪卷走的多是青壮年,是家里的顶梁柱,留下的是老人和妇孺,或是体弱多病,或是腿脚不便,爬不了山路,便只能在山脚下寻些野菜野果来饱腹,但凡是个有气力的人,都不会同她们争,没有明文令止,只是向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