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钱合适的生意迟早有人做。”许三七对此倒是不意外。
阿唐想了想,说:“也是,粮价下来了,大家手里有闲钱了,菜卖得不贵自然有人买。”
推着摊面儿出了巷子,此时天色尚早,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的,挎着篮子卖炊饼的妇人沿路叫卖,见她们摊面上篦子堆得高,不由得小声酸言酸语了一句:“卖弄什么花样儿,到时候没人买还不亏得你哭爹喊娘!”
这个天儿熟食凉的快,客人们更乐意去带小灶的摊面儿上花铜子,就图个刚出锅的热乎劲儿,走街串巷卖环饼、菜馍馍的生意也就淡了。
这话被远远瞧见她们便跑来的祝欢听了个正着,当下就扯着嗓子道:“谁哭爹喊娘谁自个儿知道,别在这儿光着屁股推磨,转着圈丢人,少吃点盐吧,看把你闲的,有这功夫不如多费劲吆喝几句!”
“你!”
妇人梗着脖子想再说些什么,又被兜头一顿骂,支支吾吾了半天,终是灰溜溜地逃了。
许三七捂着小枣耳朵的手松开,从蒸笼里夹出一个包子递给祝欢,半挑了挑眉毛,揶揄道:“我上回说错了,你和你哥也就有一点儿像。”
祝欢歇了口气,乐滋滋咬着包子,含含糊糊地说:“阿叔阿婶说我跟我哥哪都不像都不是一个爹娘生的,自然不像了。”
许三七短暂地楞了一下,听见了也当没听见,随后面色如常道:“不像也挺好。”
到了渡口,摊面一摆上,便有不少人在摊后拍起了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