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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,你喊他来家里吃饭,下半天咱们再一道去山上。”许三七还记着要上山摘山楂的事。

眼下正是摘山楂的好时候,后山有一片山楂林,早后她们去的时候,树上结的还都是小青果,后几日云姐捎了一小袋回来,说是已经垂枝了,吃着也酸酸甜甜的。

木兰把篦子从屋里搬出来,小枣抱着个小马扎跟在后头,许三七给剥蟹的几个结了钱,收拾了柴篓子,也打算出门了。

阿唐要去渡口,于是便同她们一道,路上两人说起囤菜的事。

“菜头子放不长,雪下下来后芦菔也是能找见的,再往后就只能一顿烧两个芋头了。”阿唐说。

芦菔就是白萝卜,挖掉顶上的萝卜秧,放在阴凉处还是能存得住的。

海城人到了眼下这个时候,囤菜是一等一的大事,芋头白药子一类的,天权那儿产的最多,放久了也不容易坏,经船运到开阳来卖,好出手得很,辛家来海城,做的就是这笔生意。

“我昨儿见有摊子上卖豇豆的,就是不知道昨日还来不来了。”许三七自个儿种了菜,先后也囤了几袋霜菘,经了霜的白菜是好放的,搁地窖里能吃一个冬,她也就不急着囤菜了,但还是会时不时去菜摊子上瞧瞧。

阿唐帮她推着摊面,闻言若有所思道:“近日似是多了好些菜摊子,卖得菜也杂了,有些说是从外头来的,不贵,瞧着也新鲜。”

不知从何时起,野菜也不团着卖了,菜贩子们吆喝起来都是分门别类的,怎么炖汤、哪样清炒,什么干煸,听着是越发像模像样了。

说来也就是月后的事儿,初秋那会儿还不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