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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了年纪,族里催他娶媳妇儿,沈调怕被他连累,这几日称病躲在府里,还嘱咐我千万别往外说。”关伸毫不犹豫地出卖同僚。

“他的命值钱了。”沈更放下茶盏,指骨绕过一根青绸,尾音微卷,带着点懒散的笑意,“你拿着东西去探探他的私库,叫上沈小六。”

山潜捏着鼻子从血泊中挑起乐师的手指给关伸瞧,“金蚕茧,玉衡人。”

指缝里的金粉被血水泡得结了块,腥臭刺鼻。

“可惜了,沈自元不在船上。”姜六在尸体后蹲下,细看后摇了摇头。

“他昨夜不杀沈自元。”沈更淡声道。

三人中只有山潜神色未变,晃了晃脑袋,跑去给自家公子斟茶,对上关伸探究的视线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你盯着他看,他才动的手。”

“他琴弹得太差了。”关伸嘴角抽了抽,长长地叹出一口气。

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乐师。

“带着金蚕茧的玉衡人,比摇光派来的废物有用,如此是有些蹩脚了。”姜六想起上月在船上抓到的那几个探子,难得笑出了声。

“那他是临时起意上的船?”关伸问。

“不会。”姜六语气很是笃定,“他既带了毒,就不会无功而返。”

若是下毒这样的手段,大可不必入飞庐,此人平白露了马脚,定是有别的打算。

说话间,梁上传来两声动静,来人轻巧落了地,向沈更见了礼,留下一根竹简,转眼便从窗边跳出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