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我吐会儿就好上都上来了要看花筒”许三七被人拍着背,囫囵吞了口茶,半死不活扒着船沿。
她说这话时脸色白得瘆人,沈灼捧着茶杯,吓得赶忙喊了个侍女领她去舱房里歇歇。
“你瞪我做什么,我也没法子啊!”沈灼察觉到木兰面色不善,委屈地摆了摆手。
许三七怕扫了她们看灯的兴致,被侍女搀着还嘴硬说没事,让她们一会儿放花筒了再来叫她。
楼船上布有雅间,因着沈灼的身份,侍女没敢怠慢,舱门没关,怕闷着她,只在门后立了屏风,许三七小口小口地吐着气,胃里发晕,她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不上来了,但是自个儿说要来看灯的,总不好先打退堂鼓。
昨日实在是没面子,她听着甲板上传来婉转唱腔,闭了闭眼
卷帘笼了顾渚紫笋的茶臭,半掩的门后摆了两盏雁足灯,丝织的独扇屏风上落了几道虚虚实实的影。
屋内有人和曲作歌,初闻是靡靡之音,后入耳却似声出金石,琴弦藏了冷光,曲声嘈嘈,骤然停歇。
铮————
长刀入鞘的嗡鸣,一曲终了。
丝织染了血,关伸用刀柄挑开乐师的衣带,有人先他一步搜出绢罗
“昨日是你啊,山潜。”关伸看向主座上的人,悠悠然起身。
被唤作是山潜的少年一身黑衣,将绢罗交到姜六手上,冲他微微颔首。
“公子”姜六轻易便瞧出绣纹中藏了暗信,皱了眉。
“沈自元近日很闲?”男人倚着窗,指节于木栏上轻敲,似乎并不在意那一卷暗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