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七讲了八文钱价,磨了半天嘴皮子,才拿下这根蹄膀。
肉铺伙计从箩筐里取出压好的荷叶,把蹄膀包了个严实用细麻绳捆了递给她,调侃道:“我们掌柜昨儿高兴,姑娘你不如再讲个两文的,指不定也能成。”
上半天儿才杀的猪,铺子后头就没空过,不过酉时,卖得便只剩这根蹄膀和几张猪皮了,平日里哪能这么早就打烊。
“晚了。”掌柜抱着胳膊,唇角勾出一点儿笑意,“我可不讲回头价。”
许三七也笑,一斤多的蹄膀,二十文都是好价,她哪好意思再袖里吞金。
铺子打了烊,许三七也拎着肉回了平安巷,桂花落了有一阵,只留最顶上的三两枝还坠着金黄,陈家敞着门,陈海云搬了个四角凳坐在院子里择菜,巷子里新搬来的那户人家门也开着,家里的老人坐在门槛上,手里托了个布包儿,在纳鞋底。
“三七姐!”桂兰带着阿木蹲在许家大门口,一个手里抱着菜筐,一个提着钓桶。
许三七笑着应了声,问:“来找小枣玩儿?”
“我娘喊我来送菜”桂兰点头又摇头,没跟着进院子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,说完又挠了挠脸侧,“也找小枣玩儿。”
阿木和许三七没见过几次,便有些认生,他学着桂兰的样子放下桶,结结巴巴道:“三七阿姐,我钓了鱼”
木桶里除了一尾小鱼,还有两只巴掌大的青蟹。
许三七挨个儿揉了揉他们的脑袋,“一会儿我弄好吃的,你们两个能不能看在小枣的面儿上,来帮我尝尝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