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欢皱着眉关切道:“易叔这病,大夫怎么说?”
阿唐闻言眼眶里又包了泪,“吃着药,总会好些。”
她捞些小鱼小虾,上布庄讨些针线活做,家中勉强也还能省出吃药的钱,只是再过半月便要入冬,余粮暂且不说,药钱水涨船高,她想找人背她阿爹去看大夫都难。
“阿叔这是伤着哪儿了?”许三七问。
方才她在门外瞧着,男人几乎只能撑起上半身,被褥上有些许霉点,一双旧草鞋靠墙放着,离卧榻甚远。
“在海上伤了腿,熬了一个穷阴没看大夫,再去瞧时连着口子后头的肉都烂了,挖了也不见好,反反复复地病着。”往年冬日填饱肚子都是难事,更别提看大夫了,一拖再拖,便伤了根,她劳苦半月也只能挣得出几副药钱,待入冬,又是白忙活一场。
许三七听着便皱了眉,忧心地问:“可是吃发物了?”
“没法儿不吃鱼虾,月后米面都还是百文一斗,入冬便只有咸鱼了”阿唐无奈道。
就是买的起米面的人家,冬日也要吃咸鱼的。
祝欢不会安慰人,捏了捏她的手,说:“总有法子的”
阿唐朝她感激地笑,定定地看向许三七,鼓足了劲儿才道:“许姑娘,你方才要的数儿,我阿爹也说不好,可否容我一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