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把布巾拿到屋子外头拧干了水,隔着窗解释:“就个把时辰,把这木桌送回来我就走了。”
许三七瞧着屋子里多出来的方木桌,咂舌道:“这瞧着挺贵气,是哪家定的?”
木箱做的矮桌还是多有不便,等家里改完炕,她也想去打一张这样正儿八经的桌子。
“我自个儿磨的,师父说尺寸差点儿,我就花了木料的钱拿回来了。”张云面上有些羞赫,她如昨才学了皮毛,打出来的木器还上不得台面,废了铺子里不少料子。
许三七才反应过来,这是要搁在家里用的,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桌面,叹道:“云姐,你这手艺可以啊!”
漆面光滑,木料厚重,就是桌角和桌腿之间的木纹刻的突兀,像是大户人家用的,放在屋里显得格格不入了点儿。
“等我学成了,再给你打更好的。”
布巾拧干了挂上架子,张云赶时辰,没说两句话,便匆匆出门去了。
许三七把家里的旧砧板抬上新桌时,都还觉得稀罕,本来充当饭桌的矮木箱被她挪到土灶边上,放油盐酱醋,总归是没闲着。
灶里堆柴,罐中先焖上饭,小枣搬来凳子,坐着看火。
鸡肉剁成块儿,泡葱姜水去腥,换个灶洞架铁锅,许三七拉了两下风箱,锅热倒油,溜一圈儿锅边,再下鸡块,炒出水分后盛进陶罐,放两勺太油,泡发的臭菇带水一股脑倒进罐里,改上木盖儿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