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点儿道行,掌柜卖了好些年肉了,哪能看不出来,用湿帕子拭了拭手,状似无意地问:“怕贵了?”
“有些?”好歹是在人家摊子上,哪能抱怨价钱,叫后头的客人听了也是不好的,许三七这话是看眼色说的。
“八花半斤也是能卖的。”昨日的肉着实新鲜,若不是瞧这姑娘面熟,她也就不费这口舌了。
许三七听着已然有些动摇,舔了舔唇问:“怎么个卖法儿?”
“花肉、蹄膀一斤四十文,里脊、肋那块儿的、臀尖儿的、后后腿的一斤六十,棒子骨是三文一斤。”
“那来半斤八花,一斤棒子骨。”许三七果断付了钱。
棒子骨熬老汤头,炖莲藕,炖玉米,炖海带,炖萝卜都滋养得很,八花肉可绿烧,可糖醋,光是一道蒜泥白肉也能下两碗饭。
伙计用荷叶包了肉,穿好麻绳用竹竿子从里头挑给她,倒是讲究。
买完肉,许三七沿街寻卖菜的摊子,渡口牌坊正对着的那块地儿有人吆喝,她便也上后瞧了,摊主是个精瘦汉子,与陈海云说的无二。
摊上卖得只剩两截藕,她掏钱买了,那人便也收摊了,看得一众小贩眼绿,一时间叫卖声此起彼伏,这时候要是和哪个小贩对上眼,难免要被留下掰扯一番,许三七窝囊地垂下头,逃似的回了家。
张云昨日回来的格外早,许三七进屋时,她正捣鼓着从木工坊带回来的木料。
“云姐,昨儿这么早?”做木工费时又费力,平日里都是下半日等天暗了才见得着人,许三七得了口信,便少做些饭菜,只留些糕饼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