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啊,你好歹帮我尝尝。”陈奇扯她袖子,垂着头低声卖惨,“我爹为这事儿都骂了我好几回了。”
有眼色的伙计从后堂搬了座儿来,争执声没停,一众人也没个出来劝的,像是司空见惯了。
这里间外人是不能进的,但许三七已然进过一回了,故而也没人觉得突兀。
以木桌为界,屋里的人分为两派,各执一词,桌上摆着木盆,里头是发好的面团。
“你们打算改做酥饼了?”许三七对搬座儿的伙计道了一声谢,悄声问。
“还未定。”话是丁河接的,他指了指屋角的青砖烤炉,温声道:“那里头是第一炉。”
许三七也想在屋里砌炉子,转头就跟陈奇打听,“这炉子上哪儿打的?”
“我们自个儿砌的。”陈奇像是早等她问了,笑眯眯道:“图纸是找馆里的夫子画的,烤出来的饼子不油,就咱家有。”
他话里有话。
“哦。”但许三七不吃这一套。
“我明日帮你问。”木兰瞥了陈奇一眼,淡淡道。
左右不过是司农院的夫子,好打听得很,用不着求他。
陈奇被她看得背后发凉,干咳了两声,给丁河使眼色,后者懒得理会,自顾自说别的事。
“上回的栗子糕,我尝过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