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角的碎冰化成了冰水,皮冻成了型,许三七倒扣罐子,拍了拍罐底,一块完整的皮冻躺在砧板上,顶端微微晃动着,散发出阵阵油臭。
刮出来的肥肉下锅,熬出猪油,再下蟹壳,炒出来的蟹油是橙黄色的,臭味浓郁,趁热倒进装蟹肉蟹黄的盆里,一搅,蟹黄包的馅儿就成了。
老面早就发好了,许三七加碱水揉面,面揉光滑了,就掐成小剂子,再用手压成面片儿。
院子里响起水声,是木兰挑水回来了,把晒的玉米收进了屋,她脸色凝重道:“刮风了。”
“海上?”许三七问。
“嗯。”屋顶上能看得远,海上刮起卷儿了,半边天的雷云。
“会上岸来么?”许三七心下了然,但还是生出些许担忧来。
“说不好。”木兰在她身旁坐下,帮她包包子,“不出门没事的。”
海上起飓风是常事,渔民们来不及上岸,丢了性命也是常有的。
担心也是无用,许三七低头专心包包子,一张面皮能包二两的馅儿,包好的蟹黄包有拳头那么大,三十只蟹到头来也才包了六个包子,皮冻倒是剩了许多。
灶上蒸包子,另一边儿锅里下面条,满满一锅,许三七还敲了三个蛋下去。
“小火就行,别把鸡蛋煮散了。”有木兰看着,许三七转身去调拌鸡丝用的料汁儿。
锅里冒小泡,鸡蛋成了型,许三七看了眼,给灶下添了一把柴,让木兰拉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