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热食的摊位是要抢的,四周摆几张木桌配若干个板凳条子,都由胥吏管着,一位一日五文。
许三七找了个离桌子板凳近些的好位子,这处在渡口大门左手边,过路的人都能瞧见。
“这么早啊,我看你脸熟,是不是住西巷那块儿?”那胥吏是个年轻人,收了钱,靠着角落的石狮子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语气有些困倦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许三七没细说,取了柴烧灶,又抽空招呼他:“来一碗么?”
摊面上摆两个木盆,一个装番柿子,约莫二十来个,都是去好皮的,一个盛大早上起来片好的鱼片,满满一盆,腌制至少也得半个时辰,不怕坏了,不过要是有碎冰铺底的话,鱼肉的口感会更好些。
海城倒是有冰井的,就是用冰的价格高了些,她打算先摆上几日试试,再考虑那些。
“你这怎么卖的?”那胥吏见她捣鼓得有模有样,又是新来的,干脆找了个位儿坐下看她忙活,左右也没别人来租摊位,他闲着也是闲着。
许三七把番柿子切碎了丢进锅里熬酸汤,用长汤勺搅了搅,说:“第一碗,不要你钱。”锅底的清水是早上才打的,她一路推过来也没费什么劲。
“那挺好!”年轻人闻见锅底的酸味儿,瞌睡醒了,笑说:“得亏我是今日轮班,这就尝尝你家的手艺!”
“你这姑娘会做生意!”有个和他穿着相近的中年人从渡口出来,听见他们说话,也凑了一嘴热闹。
小枣搬了个马扎坐着帮许三七看火,黄泥小灶总是要添柴,不像家里的灶,一时半会儿不看着也没事。